黑水成弹了弹烟灰,道:“他去卖屁股也不是不行,洗白了还挺干净的,有洋鬼子船员专门喜欢东亚男人这一口。”
吓得苏宝信的脸扑簌扑簌地变了白,“娘,我不要去卖屁股!”使劲往他娘和奶奶身后躲。
一直在苦苦哀求的苏秉顺听见要逼他儿子去卖屁股,终于忍不住了,“宝信是我们苏家唯一的男仔啊!大哥!怎么能让他去卖……”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们跟你才是流同一血脉的一家人!阿娴只不过是你在逃难路上捡的!你就当没捡她不行吗?”
“她吃了我们苏家这么多米粮,就该报恩才对!”
“当妓女怎么了?不过就是躺着张开腿挣钱而已!”
“外面那么多活不下去当妓女的人就都不活了吗?”
“牺牲她一个,救了我们全家!”
“你为什么不同意?”
苏秉顺伸手去拽大哥的衣领,不断地摇晃他,“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
“阿顺?”苏秉孝抬头看他,满脸痛苦和纠结。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呢?
明明说好了不会随便把阿娴嫁人的,可是在血脉亲人和家人之间,天平总是不平的。
苏秉顺一把甩开大哥,向黑水成喊道:“向你借钱的是我大哥,跟我苏秉顺没有关系!”
“我和大哥早就分了家,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债只向我大哥要就好了!”
“跟我们家没什么关系!”
苏秉孝不可置信地看向弟弟,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