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江衔月莫名感到心虚。
远远看去,沈逐光正躺在床上睡觉,江衔月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悄然回到椅子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江衔月又觉得好笑,几年前她潜入敌营时也没这么紧张过。
江衔月的视线没从沈逐光的脸上移开,很快发现他的异常。
只见床上,男人眉头紧锁,呼吸急促,头顶浮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应该是在做噩梦。江衔月想。
江衔月走到床边,正思考如何动作安抚他,沈逐光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剧烈跳动着,沈逐光快速喘气,眼神焦急查找四周,与江衔月对上视线。
像是要确认眼前人是否真实,沈逐光将自己的手伸出被子,想去触碰,却在半空停住。
沈逐光在害怕。
他害怕
面前的江衔月只是幻觉。
但他为什么要害怕呢?江衔月明明同梦中的形象不一样,她们明明就是两个人,她在他的休息室里,她没被江家赶出家门,她……
沈逐光疯狂地在大脑中搜寻着每一个细小的证据,疯狂地去证明面前的江衔月是真实的,可是……可是刚刚的梦是如此真实。
江衔月的尸体仿佛就在他的面前,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像是被深深地刻入他的骨髓。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紧紧捏在手里,很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个白天,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下着细雨,只是白天,天上飘着几朵淡淡的云,阳光明媚,和每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