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年三十,大清早要先到族长那边去祭祖,然后才回到自己小家这边供奉三代内的先人。

他们这支魏姓是京城的老户,几百年繁衍至今,光嫡支就上千人了。

族长看着年纪跟魏大人差不多,是魏大人的堂兄,不过两家还是三代内的直系亲人,魏老夫人也带着两个儿媳去祠堂帮忙,这在族里也是荣耀。

寒冬腊月的,厢房里灯火辉煌,照得一片光亮。

祭祖的东西都不用下人上手,族里凡事有头脸的女眷们亲自忙活。比如清洗祭祀器皿,其实早洗好了,不过是简单冲下水,然后,另一个人抹干净,传给下一个人盛祭品。

在由魏老夫人和族长夫人端给祠堂外等着的男人们。

过年和冬至都是大供,三牲和各种鲜果,香烛、糕饼都摆满了一溜供桌。

族长念过祭文焚化,烧过纸钱,大家跟着礼赞祭拜先祖。

虽然是女眷不进祠堂祭拜,但她们这些三代内的媳妇们也能在外头跟着祭拜,已经羡煞好多人了。

祭拜完,天还没大亮,此时族里有新成亲的,或者新生儿要记族谱的都可以过来声明,忙活完这些,族长开始分福肉,把祭祀用的肉一块块割了分给族人,俗称福肉。

别看福肉是半生不熟的油腻腻的,这对很多日子不大好过的族人可是极好的东西。

谁家多一点,谁少一点,大家都盯着呢。

毕竟僧多粥少,总有没分到的或者分的少的人,难免被说嘴,日子就不好过。

族长特地割了一大块福肉给魏无涯,安慰道:“一时之失,未尝不是福气。”

魏无涯当然不能推辞这福肉了,他拎着福肉打算回家热了再吃。

本来就是水煮的半生不熟的,加上天冷,割下来沾着厚厚一层油脂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