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闹了一回,天也擦黑了,得,也不用上山了,抹头回家吧。
十几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在一起,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又没什么差事扛着,于是,吃过晚饭,点着好几盏灯烛,在堂屋里就着灶塘里的碳火烤栗子,烤花生,烤松塔,顺便吹牛炫技。
朱令仪还挺怀念这种氛围的,跟着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用炉钩子翻动着烤几颗松塔,听大伙各种吹嘘。
魏无涯拖着个小凳子凑过来,把自己刚烤好的松塔递给她,顺手接过炉钩子。
朱令仪也很自然地捧着还有点烫的松塔来回倒腾着,嘴里“噗、噗”地吹着风。
“你打算在哪儿过年啊?”他问她。
朱令仪翘着指头剥着松子,想了下,“哪儿都没所谓的,应该在县里吧。不想折腾了。”
她又解释了一句:“等到冬去春来,山里早发的野菜,开河的鱼赛人参,。”
这里才是她的大本营,山货铺的货源在此,她总得守着。
跟山里不同,大城市里的春天青黄不接,大伙儿都吃了一冬天的干菜、咸菜、白菜萝卜啥的,定好是换点豆腐、豆芽,大户人家还偶尔能吃点暖房菜解解馋,大部分普通人家想吃点新鲜玩意儿属实不易。
她这时候的野菜河鱼啥的就是好东西,虽然运到京城的可能性有待商榷,但是,事在人为嘛。
想挣钱就要想办法。
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初夏,还没经过春天,她也需要在这里把春天补上,只有四季都经过,她才能更好的判断山货生意如何发展。
不过,上面说的那些也足以让魏无涯频频点头了,山货行的买卖源头在这里,东家在京城呆着确实不方便。
虽然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但一转眼也就消解了。
哪个人堆儿里都少不了愣头青,这不,一个缺了几根指头的护卫就问朱令仪:“哎,少侠,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