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定好了日期,朱令仪加紧掏腾东西,各种货物装满了三十五辆大车,都暂时停在庄子上了。

梁三哥告诉她,带的盐砖不多了,回程的话这么多骡马怕是不够。

朱令仪估算了一下,确实差着。

她转头就又找了小乙帮忙,要帮忙弄一批盐砖,没得别的盐商能赚钱,她堂堂内卫牌子在手还没这点特殊吧。

皇帝陛下对她这种薅羊毛的行为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说她小气吧,参王那几万两差价说不要就不要了,端的大方。

说大方吧,每次就薅这种毛毛,这些能省下几个钱?

几万两银子,买多少盐砖了?

“算了,给她批三千斤。只要她能拉走。”

傅谨暗忖,别说三千斤,她那闲着十几辆车,五千斤都不在话下,不过这就不用说给皇帝听了。

临近启程,她还带着人跑一趟通城货栈,搜罗了一些南边来的海带、鱼虾干货,米粉,年糕之类的,一个是路上加菜,免得总吃那几样吃够了,再一个,如果合适,下次可以多贩运一些。

严师傅带着庄子里的人每天不停地熬肉酱,做路菜,蒸馒头饼子,甚至粗粮饭团都提前能做多少做多少,路上吃的时候热水化开。

回程虽然少了不少牛羊,但多了十几个壮汉,光口粮都得多带一车。

虽然是冬日,早起的京城人依然不少。

许多赶早挣钱的小摊贩已经开始起身,巷子里各种咳嗽声,妇人低语,男子吆喝的声音,偶尔传来的拉水车、清理污物的粪车的碌碌声等,渐渐掀开京城的清晨。

街上除了解除偶尔路过的下值的巡查差役,基本没有什么人走动。

随着第一线日光冲破天际,朱令仪骑着踏云出了铺子后巷,马蹄哒、哒、哒,清脆地敲打着青石板路面,转眼消失在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