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仪看得清楚,这些掺杂次品的货应该是后掺的,甚至都没拌匀乎。

“嗐,别提了。”

张掌柜一言难尽地抹把脸,“不瞒您说,咱这都是西南的好货,大红袍的花椒,碧绿的青麻椒,都是盯着人现采摘,现晒干的,谁知货到了才知道,今年来了不少西北的花椒。

虽然品质不如咱们西南的,但产量格外大,反正都是借味儿,差那么点儿对酒楼饭庄也不算啥,一般客人根本吃不出来。价钱却差不少,可不压手里了。”

也有要西南货的,但是价格压得太低,除了掺次品,没别的办法。

行业里叫“混等货”,对方自己给的价钱低,自然也知道是混等货,差别不过是混多少,混多次的而已。

朱令仪没拿过货,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她道:“我不要混等的,你价钱合适的话,这些好的我都要了,次等的要十筐。青麻椒和大红袍椒都要。”

“还有红荆条辣椒,也要十筐。”

哎呀,这位还是大户啊。

对啊,这位可不差钱,人家卖人参的。

张掌柜顿时热情高涨起来,“好说,好说,咱可定量个好价钱给您,不然,您那内卫令牌一出,白征了我的也干瞪眼不是。呵呵,呵呵。”

话是这么说,就是不咋好听。

张掌柜有些尴尬说秃噜了嘴了。

朱令仪一点不生气,还顺杆子道:“那倒是,你可想好了在报价。”

挖坑埋自己的张掌柜:。。。。。。

趁着张掌柜的思忖价钱,朱令仪又往深处搜罗了一些腌制的榨菜头、酸泡菜、泡山椒、泡姜等等,这种辛辣之味对讲究精细品味的京城达官贵人可能有些不对味儿,但对于粗犷的高寒地区的人来说却很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