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仪瞅瞅大伙,安排道:“下个驿站不止五十里,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不然驿丁也不会说能过二道岭尽量过去,我估计是在二道岭之后十几里范围,再远就可以多设一个驿站了。”
“这其中怕是有临时给人落脚的地方或者就是黑店,咱们做两手准备,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今晚做准备明天天不亮打火把出发,尽量在天黑前翻过二道岭;实在翻不过去,咱们也不怕会一会到底什么名堂。”
要是能顺手为民除害,她其实也乐意的。
“各个车的旗长待会回去把每个车上准备的梢棍都拿出来检查好,人手一根,别丢了忘了的,如果真有事儿,我万一顾不过来,你们也得自己照应着些,别遇点事儿就傻了,记得听号令行事。”
这一晚,因为这个消息,好些人都辗转难眠。
第二天凌晨四点。
朱令仪早早起来,喊了严师傅和旗长们起来收拾。
外头虽然没下雪,但冷风还是呼呼的。
朱令仪吐着白气,把一根火把插在驿站的屋前。
如今火把是最常用的照明工具,因此上,现在的屋子都有插火把的地方,不至于被火把点着了屋子。
在屋里屋外插了六七只火把,整个驿站的院子顿时明亮起来,朱令仪招呼旗长们带着各组的伙计,把车马辎重整顿好。
那边严师傅和打杂的也热好了汤和馒头,大家就在屋子里随意或蹲或坐地上哗啦啦吃了,各自把碗筷洗好收起来,收拾一下残局就准备出发了。
朱令仪见驿丁打着哈欠跟着忙活,想想摸出一块银角子,走过去递给对方:“多谢你提醒。”
那驿丁其实有些怕这个年少有气势骇人的东家,但银子毕竟难得一见,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接过来在衣襟上擦了擦,仔细看看,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让朱大侠您见笑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