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左右相连的几间屋子,对这么大动静的惨叫声,反而安静如鸡,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有点奇怪。
不是装睡,就是撞死,反正没人敢露头就是。
老秦家那两口子就爱偷偷摸摸,驿站里谁不知道啊。
只不过大家能抢到这个差事,多少都有点后台,只要没涉及自身,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
再说,仔细查,谁都有点小毛病,只不过,比如有人偷偷往家揣把米,有人悄悄拿点盐啥的。
只有他们两口子胆子格外大,敢对过往客人下手,这下碰到硬茬子了吧。
第二天一早,驿丁们战战兢兢地目送浩浩荡荡的一行车马驶离,都不敢立刻回头关门,而是老老实实地等到再看不见一丁点黑影。
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的,“嗷”地爆发一嗓子低嚎,又赶紧捂着嘴一溜小跑去门边的雪沟子里呕吐起来。
实在太、太、太恶心了,早知道一开门看到那玩意儿,他说啥也不先吃早饭呐。
接二连三的,或扶门,拄墙,好几个驿丁都吐得稀里哗啦,好一阵儿才收拾好自己回到驿站院子里,可都不敢进屋。
驿站平常接待来往客人的厅房里,一张办事的大桌一角正摆六根难看的手指,既不洁白纤细,也不劲瘦修长,而是血呼啦的,丑不拉几的,一看就是曾经辛苦劳作过的手,但就是它们的主人,被金钱财富迷了眼,被朱大侠给斩了。
驿丁们瑟缩着看向门里,耳边还回响着朱大侠冷淡的话:“我不管你们以前伸没伸过手,以后还想伸手的,这就是下场。”
这不但是给本驿站的警告,也是她在这条道儿上立威的第一站。
不犯到她手里自然没事儿,可真犯到她头上,这立威的工具人是跑不了的。
早上的异常,很多人看在眼里,但东家没说话,旗长也没说啥,伙计们自然闭紧嘴巴。
这是出发前朱大侠给他们第一条训令:管住眼、管住嘴、管住腿,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