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手一抖,差点滴了墨汁下来,赶紧重新写了一张。

被告方面就热闹了,蒋县丞带着一身牛粪依然倨傲,不配合,就那么阴沉沉地盯着文吏看。

文吏这下冷汗都下来了。

他平时就是个替补,挣几个安稳钱填补家用,没想搅合进县官大人和蒋县丞的事儿里头啊。

张典史那边更是,他本就管着牢狱,平常只有他折腾别人的,哪儿会如今这般狼狈不堪?

他不要面子的?

他边挣扎边叫嚣,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那些衙差平时都在他手下讨生活,不是跟他一伙儿的就是得看他眼色吃饭,哪儿敢真押他,稍微一松懈,他整个人都窜到谢玉树的桌案跟前去了。

他整个人身子一挺,二五八万地朝谢玉树道:“谢大人,你这就不像那么回事了,还没定罪,怎么还让人捆着我们?别说蒋大人可是九品的朝廷命官,就是老子,就是本典史那也是朝廷认命的,一个区区牲口贩子,不但捆绑殴打朝廷官员,还敢反咬一口告刁状?”

他不屑地嗤一声,“我倒要看看谢大人是怎么和这个牲口贩子眉来眼去的。”

谢玉树都在心里给他拍了几巴掌,果然是官着牢狱的人,这张嘴就来的条条件件还真是有依有据呢。

但是,这可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