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木匠爱开玩笑,他往谭老大嘴上抹了一把,哈哈大笑道:“我说谭老大,你离锅远点,你这哈喇子都快掉锅里了。”谭老大不知有诈,赶紧自己也抹一把,见大伙儿一片笑声,才知道被他打趣了。

谭老大也不生气,笑道:“你也不比我强哪儿去。大伙儿瞅瞅,他眼睛是不是就在羊肉锅里了?”

王娘子好笑,同时也庆幸。多亏当年教她料理羊的师傅悄悄跟她要点羊杂,她才知道那个是不太有钱的人家才吃的,但味道别样的好,只是她们这样的人家不屑于吃罢了。

她光听师傅说一回就忍不住想尝一尝,后来,她以格外一头羊的代价,把师傅的手艺都学了来,包括小馄饨也是跟师傅学的。

没想到,这些竟然成了她谋生的本钱。

羊肉嫩的话并不需要煮很久,半个多时辰后,两口大锅里的汤都变白了,尤其是有羊骨髓的骨头和羊肉的大锅汤,跟奶一样白,又香又浓。

姜老爷子和梁老头也都站边上开眼界,这没啥丢人的,以后说起来都是骄傲。

“能吃了吗?”心急嘴也急的直接问道。

王娘子一笑,“不到时候呢。”她尝了两口汤,往锅里加入酒水和白醋,继续煮。

差不多一刻钟后,她捞出羊杂锅里的东西,并拿汤泡上等着放凉。又让人搬了两个菜墩子,一个上手切芫荽碎,香葱碎,大蒜叶子也切碎,还有韭菜、大蒜分别让人捣了泥,备用。

等这些都忙活完了,那边羊杂已经微凉了,这活儿潘屠户就能干,直接让他切成各种杂碎料。

王娘子这边扯下衣襟上的帕子抹抹汗,笑着扬声道:“差不多了,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