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仪站在田埂上观察了一会儿,见梁七哥几个扎紧了裤腿和袖口,弯着腰挥着镰刀唰、唰、唰不停地收割,麦子一簇簇倒下,跟在后面的女人们扯两把秸秆拧成草绳,三两下就打成一捆,或者用手提着,或者用木杈挑着,装到等在地头的牛车上。

朱令仪想着如何帮忙,下田里一刀刀割,显然不是她的风格,不是吃不了这个苦,实在是浪费时间。忙是要帮的,时间也要节省,早些完事儿,早点去镇集上。

她瞅着边上还有一大片待收割的,问跟着拧捆的梁老爹,“那边是谁家的麦子?”

梁老爹露出骄傲的笑容,“那边也都是咱家的,这一整片都是,等他们这边割完了,估计下半晌能轮到割那边了。”

朱令仪点点头,心里有数了,她再次观察了一下他们下镰刀割的位置,然后对梁老爹道:“大叔,要不,我去那边试试?”

梁老爹以为她没干过农活好奇,很多成里的大户人家的孩子也有这样,把辛苦的农活当成好玩儿的事儿。

“行,试几把就行,只是小心别割了腿。”农家的孩子刚下地的时候也会有不小心镰刀割了腿的,那可真是血淋淋的教训。

然后又打算教教朱令仪如何扎裤腿啥的,这才注意到朱少侠的穿着确实有些。。。不大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倒是不用特地扎袖口啥的了。倒不是之前没注意,就是很容易忽略她的衣着,整个注意力都忍不住集中在她这张脸上。

他还是提醒,“麦芒很扎人,比针扎还厉害呢,随意在边上试试就行了。”

朱令仪根本就没下田埂,割麦子,她有自己独到的方法。

她站在那边的地头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麦田的大小,又弯腰拢了一把麦子看了看,用手掌比量了一下收割高度,然后静静地站着。

忙着干活的人都低着头,也有那爱看热闹的,偶尔直起腰偷个懒啥的。他们本就对这个爱端着脸、又打扮有些新奇的小少侠感兴趣却不敢凑近,便远远瞧着,看她能出个啥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