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嫂喊上妯娌王巧娟儿去和面蒸馒头,姜氏带着大儿媳妇张氏也回去蒸,两家一起吃,从来都是各出一半粮食,蒸多少心里都有数。
王巧娟瞥一眼三房的门,低声道:“三嫂这够黏糊的,都多会儿了还没出来呢。”
“你不黏糊?先头吃饭的时候我瞅你眼睛都能拉丝儿了。”
“二嫂!人家说三嫂呢。”王巧娟被打趣的一跺脚,赶紧端着盆去打水了。
梁二嫂一笑,小样儿,治不了你。
对儿媳们间的这种小事儿,梁母全当没见着,反正一个锅里吃饭,只要不打起来都没事儿,有事儿那就是儿子没做好,揍儿子就对了。
不一会儿,西院的大孙子金哥儿跑进来喊人,“二婶儿,娘让我给二叔送药酒。”
梁二嫂连忙擦擦手迎上来,“怎么是你跑来了,你娘呢?”
“我娘跟奶奶他们和面呢。”金哥儿又问二叔的伤,“要不要紧,赶明天好了,接周家姥爷过来瞧瞧。”
周氏的爹早年在药房当过学徒,不过后来遇上内乱,药房的药材都被强行征收了,没处讲道理,掌柜的和坐堂大夫都跑了,好在他学了简单的几种配药,回来自己采药,也给附近的人看些简单的跌打伤啥的。这些年,这周边的村民有个小毛病也都找他看看。
金哥儿跟小石头同岁,都是十二岁,不过金哥儿大两个月,是长孙,很是懂事,像个小大人似得。
陈金秋笑道:“二婶儿不沾手了,劳烦你给你二叔送去得了。小石头也在屋呢。”几个孩子都粘着爹爹,她都快轮不上了,只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