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小姐，小姐。”奶娘的喊声唤回了她的理智。

奶娘这时候也吓了一跳，刚才小姐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她，反而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她以为是什么脏东西上了她家小姐的身了。

还好，还好小姐又变回来了。只是奶娘心里还是留下了个痕迹。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奶娘，你让她们都下去歇着吧，我感觉没那么害怕了。”虽然她很想让她们陪着自己。

但她们一个一个离开自己，现在看到她们，她心里充满了对于她们的愧疚之情。她无法面对她们。

“那奴婢将床帷放下，让春兰在脚踏这边歇着，其他人就让他们先回去，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喊她。”

奶娘轻声叮嘱，然后看着自家小姐又躺了回去，这才放下床帷。随后就听她吩咐其他人回去歇着。

床帷并不怎么遮光，因为她怕黑，所以晚上一直是点着灯睡的，后来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呢。

她已经忘记了，后来的她有太多太多的习惯被改掉了，正如同她这个人，越来越没有当年的样子了。

她将自己的手抬在眼前，这是一双柔软细嫩的手，手上没有留下任何疤痕。完美的如同玉雕一般。

可是她的手又怎么可能是这样，她的手应该是有着不少伤痕的，指尖指腹上应该有琴弦割伤的白痕，指关节处应该有练字磨出来的茧子。

所以这是一场梦吧，深处于绝望之中的她对于往昔美好岁月的留恋吧。

她躺在床上，闻着她年少时最喜欢的熏香，听着外面的阵阵雷声，渐渐的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