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嫣脸色倏的一下沉下来,冷声道:“跪拜大礼?除了本殿下的父皇,还没有人能配让本殿下跪拜大礼。”
她说着,看向北翼皇帝,继续道:“五十年前,贵国太上皇在我南境为质,初次见面便要给皇祖父行跪拜大礼,皇祖父仁慈,硬是不让,贵国太上皇感得热泪盈眶。
有贵国太上皇为例,北翼皇帝如今偏要本殿行跪拜大礼?这是何道理?难道是欺负本殿独自一人远离故土,无人可依吗?”
北翼皇帝:“……”
你踏马的,就这小嘴叭叭叭,都快把他去世的父皇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了。
现在还质问是不是欺他远离故土,无人可依?
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在别国当质子啊?
大臣们看着自家陛下那黑如锅灰的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天呐,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那可是提太上皇的丑事啊!
眼看着北翼皇帝的脸色阴沉,似风雨欲来,俞嫣突然就笑了,开口道:“临走前,父皇曾嘱咐于我,说北翼皇帝最是温和,想来就算是我做了或是说了什么,北翼皇帝都是不会计较的吧?”
众大臣:“……”
先是一顿喷,再戴一个高帽。
先是一口一个本殿,现在又自称我,做出一副小辈的姿态,当真是能屈能伸呐!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笑着原谅了,毕竟陛下最先宽宥仁善了。
果不其然,北翼皇帝听了俞嫣的话之后,调整好情绪,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说道:“年轻人呐,就是要莽撞无知些,好了,三皇子,快入席吧!朕可是特意命人准备了我们北翼的好酒好菜,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