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飞接过了,笑着说,“礼尚往来,也不能平白吃了你的东西,正好家里送了些吃食过来,待会儿让玉函给你拿过去。”
隔壁的书生很是用功,也着实过得清苦,一开始他叫对方秦兄,是因为对方虽然长得瘦小,但气质成熟稳重,南人个子普遍不高,所以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熟悉了才知道对方今年才十七八岁,可是已经叫习惯了,便没有再改。
林青鹿也没拒绝,“那就沾顾兄的光了。”
不一会儿对方便带着小厮玉函来到了这边,后者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
“家里兄长来春江,给我带了好些京城的特色小食,太多了我吃不完,平白放坏了,给秦兄分一些。”
林青鹿连忙道谢,她刚烧了水,小茶炉上烧壶水也快,正好给客人泡茶。
“前几年路过野山时采的山茶,不是名贵之物,但别有风味。”
顾若飞笑道,“那我便尝尝。”
富贵人家喝茶总是异常讲究,顾若飞习惯了点茶茶戏这样的茶和仪式感,对乡间野茶直接沸水冲泡的方式没什么期待。
初始他不以为意,可一尝之下大为惊讶,“这是野茶?”
香气虽淡,气韵悠长,喝下去之后,满口回味,唇齿生津。
“居然自带甜味?”有些茶叶是有明显回甘的,但须是上等的茶团才有,比如春江府的贡品春江白雪。
可那也没有秦兄这里的茶叶甘洌宜人。
“顾兄喜欢?”林青鹿看他样子就知道喜欢,从里间拿出一个竹筒,“我这里还剩一筒,便送与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