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降仙馆客院的小道童,带着布巾清水,打开了锁着的一间院落。

住在隔壁的男子冒出个头,笑吟吟问道,“小仙童,是哪位居士定了这所院子啊,让贵观留到现在?”

他脸上敷粉、鬓上簪花,端是一副风流种子模样。

小道童们忙着洒扫除尘,其中一个天生笑脸儿的童儿上前答话,“回明仁居士,隔壁院落的居士早就借居在此,只是中途出门访友去了,眼下才回来。”

原来如此。这倒是说得过去了。

阚明仁点头,自打进了八月,慕仙城城内城外到处是人,都是自己或者陪着家人前来参加选仙大会的。

各处客栈、民居、官房,乃至牲口棚子都住了人,唯独隔壁院落一直空着,多少人求道长们借住在此,对方都摇头,他还以为是何等身份尊贵的人呢。

他满足了好奇心,下了梯子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他出门参加观内早课,见得隔壁有响动,从墙上探头一瞧,发现院内一位女子正在舞剑。

原来是一位女居士。

女子剑法绵软,如舞蹈一般,看起来并不适合打斗对阵。

阚明仁见对方正好收势立定,便长揖道,“无意中见得娘子舞剑,失礼了。”

若是同为男子还好,对方是位娘子,隔墙探头便十分不礼貌了。

林青鹿颔首,表示此事略过。

两人算是有了点头之交。

七八日后,忽然听到观宇之内钟声大作,响彻群山——

“仙人至,四海集,九月初八,选仙会启。”

是修真界的各大宗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