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兰笑着点头,“我也就这些本事了,当初一起学绣的小娘子,有的不用画图便可以直接在布上绣花、有的手轻且快,一幅百寿图一个月便可绣得。”
说着便唏嘘起来,两边相处日长,彼此为人也都能信任,她便难得说些旧事。
刺绣终究是年轻饭,伤了眼睛后半辈子就衣食无着了。
绣坊里不乏这样的可怜人。
早年一幅百金,年纪老大后也不过是个睁眼瞎子罢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投到了柳家府上做个针线上人。
后来因为不欲往上走,做那攀高枝的姨娘,便想着法子离了府。
不料爹娘去世,家里兄嫂不容人,她又不想嫁人,几乎被逼着嫁给某个老员外。
还好遇到孔娘子善心搭救,于是她便自荐来到方家做了针线娘子兼女侍,准备以后慢慢攒银子,将来自己租个小房子过活养老。
林青鹿点头,身为女子,限制太多,朱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按照计划正在努力。但遇到了这样的灾年,其实个人的努力微不足道。
朱兰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方家她也快待不下去了。
虽然男女主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任她在家里做个管家娘子一般的存在,但因为方老爷管着庄子,家里跟着他的随从好多都年轻力壮,还没有成婚。
盯在她身上的目光太多了。
而柳家那位二少爷,若是见她嫁了人,还不知要发什么疯。
那人本就是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性子,若是牵连了别人,朱兰问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