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的放开捂住丈夫嘴的手,喃喃道:

“我们该不得好死,都是我们……我们才是引发那一切的罪人……”

“说吧,相公,都说了吧,如今已经被发现了……我早就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店家像是被某个词镇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从那一次起,她就在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

中年妇人已经断断续续的回忆:

“我们是上汴城人士,旱灾来临,我们根本不应该担心什么,因为我们有汴河,大家都用汴河里面的水灌溉庄稼,洗衣生活。”

“可一天醒来,大家突然发现汴河的水在减少,三天之后,汴河……彻底没了……”

云浅然目光一震,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姬将军,对上了将军同样意外的目光。

这个消息,他们一直不知道……

中年妇人还在絮絮的说,云浅然敛下思绪,没有出声打断。

“汴河没了后,大家才明白了旱灾的可怕。大家没了水,就一直挖井……直到庄稼被干死,连吃的也没了。”

“所以大家饿得受不了,去拔了稻田里的稻穗,悄悄吃。城主没管,也没有人管我们。所以大家没了束缚,很快就将稻穗吃完。”

“后面我们吃草,草没了吃树皮,树皮没了挖根吃,运气好可以打一只猎物……”

妇人陷入回忆:

“后来……后来大家都找不到吃的了,朝廷没有粮食,城主不管,好多人都逃到其他城了,剩下的人,只有活活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