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下意识抬手想要拢住衣襟,却在刚刚抬起手的一刻,忽的顿住。

完了。

云浅然在刚抬手的时候,脑海里迅速冒出这两个字。

任何男人,都不会在另一个男人或者是奴才面前这样慌乱自己的着装,就算是原主重视仪态的性子也一样。

而手腕上突然覆上的温热的温度,也确确实实告诉她。

……她被怀疑了。

但是,现在也只是怀疑。

少年君王只是僵了一瞬,就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挣扎,带着惊疑和怒火的视线直直的蹬着挣脱不得的阉人:

“风弃暮,给孤放手!”

少年君王不动声色边思索着对策边往后移,目光竭力维持镇静:

“孤当初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不是让你以下犯上!”

“别逼急了孤——”云浅然扯住被子的一角,猛地一挥。“否则别怪孤与你鱼死网破!”

一床薄被忽的向凤弃暮的头顶袭来,红衣督主眼底的暗沉和怀疑瞬间被敛入眼底。

也顿时明白了君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猛地抬手用内力将原本柔韧的蚕丝被震碎,里面一层薄薄的绒芯飘出。

凤弃暮来不及将这些恼人的东西挥开,迅速伸手捂住君王的嘴。

“来——唔——!”

云浅然猛地被捂住嘴,像是掩盖了正欲向殿外呼喊求救的声音。

少年君王被大力压在倒床上,脸上的手宛若钢筋铁铸般不可撼动。

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怒到极致的君王只能用一双充斥着暴戾和怒火的眼睛死死瞪视着面前的阉人。

凤弃暮知晓迟则生变的道理。

所以在将君王禁锢后,就迅速的不顾后果的将另一只手覆下。

被震碎的绒芯慢悠悠的飘荡在空中,缓缓落下。

而后一片落于少年君王剧烈颤抖的长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