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阴鸷,似笑非笑道:
“君上说得有理。”
而后看向低头立在一边、恨不得没有听到两人谈话的几个太监,暗含嘲弄:
“还愣着做什么?君上还有勤政殿的一堆杂事等着,还不起轿?”
太监战战兢兢,立即将横木抗在肩上,慌到连君王的命令都没有注意。
云浅然脸色难看,猩红的眼底透着一丝暴戾。
那是自己的权力被分割,属于她的领地被侵占!
杂事?
少年暴君暗恨咬牙。
早晚有一天……
……
陈侍卫身为御前侍卫,御林军的统帅,况且还是深的君上信任的人,身份自然不一样。
总的来说,他是云浅然早已落魄的娘家人。
再准确点来说,他是云浅然的表哥。
听到君上跟阉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他兀自皱了下眉。
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看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褚红色身影。
阉人误国!!
……
少了一个人,步辇的速度快了不少,云浅然布满血丝的眼半掩着,却竭力将脸上的疲惫硬生生酝酿成烦躁和不耐。
刚刚那一次试探,云浅然对真假太监的身份大约有了一些底。
若真是个权势滔天,野心极大的人,就因为一个阉人的身份最终最多止步于挟君王令天下。
碰到一个人这样戳自己的痛处,怎么会连一点怒气和怨恨也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