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照顾晏空青长大的母神,雍容华贵,不施脂粉却美得不可方物,配上明舜才真是可惜。
华璟面露悲悯,“华璟请拜尊主,愿此后再无神魔之分。”
之后还有谁楚蘅便分不太清,他浑浑噩噩地让他们起身,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
在这个晏空青早早准备好的赴死之日,楚蘅又被莫名套上一层枷锁,死也死不得。
晏空青总说拿楚蘅没有办法,楚蘅细数这几次的事情,终于可以反驳。楚蘅才是拿晏空青没办法的那个,这不,又丢下他一个人。
他常觉生者不过三千世界一粒微尘,爱恨嗔痴都是画蛇添足,如今再看,微尘也有等级之分。楚蘅处在下下等,无爱无憎,无喜无悲,凡人所求种种,他却是样样求不得。
楚蘅漫无目的地朝远处走去,身后跟着一群放不下心来的熟面孔,他感受到了,依旧走着,不知道该去向何方,再抬头便到了小天池。
这儿的植株长得正好,荇菜、菖蒲、灯芯长势喜人,就是没有莲花。
楚蘅蹲在草地上,不说话也不动,麻木地任眼泪流下。
晏怀光一直跟在后面,他独自走到楚蘅身边,将手搭在楚蘅的肩上,“他最亏欠的就是你了,昨天他来找我,为了三件事。”
“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师父,这次前来是有三件事想要求您帮我。一、阵开后的天谴可有办法抵挡,二、之后的事情请师父多费心,神魔两界万不能再生事端。三、帮我看着阿蘅,我怕他难过。’我问他必须要做,知道会伤害到你也要去做吗,他十分笃定。”
“晏空青很少这么求我,我没办法不答应。他这个人,手上那么多洗不掉的血,不可能不还,所以我阻止不了,我也不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