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起初并未吭声,就在楚蘅以为行不通时,他们却真的往外走去,离不悔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
之后又出现了几批,晏空青依旧是如法炮制,过程顺利极了。可越是这样,楚蘅越是担心,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喘不上气。
直到背靠在殿外大门之上,距离不悔仅仅一个院子的距离,楚蘅才稍稍喘过气来。
他朝晏空青点了点头,分头行动。
刺杀一事,法力越高越有胜算。如今,楚蘅的灵力远在晏空青之上,就算晏空青再想代替楚蘅出手,都碍于实力差距,不得不让步。
晏空青在外放风,若是一刻钟时间后楚蘅依旧不曾现身,便按计划召集潜卫直接攻入。若是形势不对,便以焰火为号,作为撤退的信号。
楚蘅毫不犹豫地翻进院内,慢慢摸进殿内。他深吸一口气,从殿内角落处缓缓挪动到殿中更宽处。
不悔公子果然在内打坐,上半身裸露的地方被淡淡灵力笼罩,背对着楚蘅。楚蘅迅速躲在柱子后,见不悔并无反应后,才放心看过去。
背后交叉的伤口像一道道沟壑,交错生长,它们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合得极慢,其伤深重可以想见。
楚蘅定了定心,抬手唤出断恶,朝前冲去。刀尖泛红,像血即将滴落,他握着刀柄,没给自己犹豫后撤的机会。
晏空青藏在偏殿外的树影之中,仰头看着那一轮血月,思绪万千,视线模糊中,他竟从那轮明月中看见了不少人的脸。从傍晚时分所见楚蘅凝重又勇毅的神色,到看到白日不悔说出那一番话时露出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