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空青身体特殊,保留说话思考的本事已经是个例外。其余蛊兵并无此等本领,钻入体内的蛊虫尚且存活就已经是最好的状况。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并无丝毫自我意识,好比棋盘之上的棋子,一令一动。接收到了要去何处采集何等药材的命令,他们必定不会去往别处,可辨别不出所需药材是哪株,他们也只会在那地徘徊。
若是不悔公子法力如初,他依旧可以当做下一盘棋那样执掌风云,但这次受伤实乃意料之外,维持棋盘所花费的灵力已经到了极限,更别提再发出什么其余的命令。
他揉着额角,吸食了屋内五位蛊兵身上的灵力。无法自我修复,灵力恢复不了,不悔公子只能如此,每日靠着吸食旁人身上的灵力修补灵脉。
许是今日急功近利了些,吸食多了,还未等灵力同化完毕,不悔公子就觉得肺腑之间一阵辛辣,数股灵力在内里冲撞、叫嚣,以至于他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
他眼底发红,怒而将茶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
“砰”一声过后,不悔公子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渍,自顾自笑着,“谁都别想阻碍我,谁都别想!别想!我要的绝对的把握,十足的颠覆。”
茶壶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大片瓷片之中躺着一张金色面具。
不悔公子盯着它看了许久,抬手化镜。
镜子里的那张脸孔熟悉无比,出尘脱俗,他笑里面也跟着笑,“还有十日,再等等,很快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大阵开启,我亲自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