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压下那一丁点儿随着药膏的苦味重生的希冀,站起身朝那处走去,“要带我去送死了吗?我可是求之不得。”
“让你失望了。”晏空青走到殿内的书案边坐下,随意抽出一本册子看着,“出了点状况,今日就待在殿内,由我亲自看着你。”
楚蘅飞速跟过去,顺势坐在晏空青对面,闻言撑着下巴坏笑,“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晏空青眼睛抬都没抬,只是手腕转动了下,拉紧铁链。
“晏空青!”楚蘅被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桌上,右手手腕前伸和晏空青的贴在一处,极其别扭。
晏空青这才看过来,他握着楚蘅的手腕,眼中似有怒气,“乱说话是要受罚的。”
什么受罚,难道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看来不是惩罚,反而都算是恩赐吗?
一颗心被心上人踢来踢去,长剑拔出又刺进。身体被囚禁,灵力被封,堂堂魔君落到如此地步,怕是纵古揽今头一人。
楚蘅刚想质问,想了想又觉得很没意思。他索性就这么趴好,语气蔫蔫,“罚吧,如今的我,不过是刀下猎物,任人宰割。比蚂蚁弱,又比蚂蚁还不得自由。”
晏空青没有出声,楚蘅也不在意。
眼前的人冠着晏空青的名字,却只是不悔公子的利器,干的是杀人的勾当。指望他生出同理心,还不如指望楚蘅从这个囚笼逃出去,左手斩不悔,右手毁阵,最后生囚晏空青,不死不休。
想到这楚蘅又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他试探着问:“明日我是怎么个死法?直接杀还是折磨几下再杀?”
晏空青顿了下,“皆凭公子意愿,若你能得公子赏识,也不必要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