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凡俗总求神,求安、求稳,求富贵、求康健。”上官启仰天长笑,字字泣血,“可谁道,苍天无耳,听不到众生疾苦;诸神无眼,见不到父神昏聩。”
“而我无德无能,从始至终。”他最后回看涿光,眼中含有痛惜,“我对不住小妹,舍了这条命也偿还不清。”
涿光上神那颗为了上官茉躁动了百年的心脏,如今在其长兄前跳得极快,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喊了出来,“你也配说偿还,死了一了百了是吗?你可曾有一刻为上官茉想过?”
“对不起。”
“你不该与我说。”
“对不起、对不起……”
字字恳切的忏悔与剥去神格的天雷一同敲在众人耳边,上官启仰头看天,眉心微动。
涿光咬牙,“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但我不能,我只能让你活着,日日夜夜被过去折磨,以平我内心愤懑。”
上官启眼神中多了些迷茫,一如曾经那位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为什么……”
涿光被眼泪蒙住眼睛,他看着前方,忽然就笑了。
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只为了一个人更改,也只为一个人破例,从来如此。
上官启见状心领神会,他不再反抗,顺从地接受一切,只是对于死去不再执著。
可变故往往就在瞬间,只见上官启身体一僵,双目变红,其动作忽地迅疾无比,先天雷一步,引小殿下手中灵力入体。
纵使晏空青反应及时,同时出手,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一刹那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