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招式亮出,愈发猝不及防。晏空青不免被其中刀刃擦破脖颈,他抹去渗出的丝丝血迹,“再来。”
受诅咒之父神,每一日三个时辰里有两个半时辰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这也是为何,上一代父神不愿承受,也不让自己的儿子承受。
试问哪一个曾经风光无两的天之骄子,能够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嗜血狂暴的野兽?
可历代父神告诉晏空青,他们从不后悔。
“第四式,破空伴酒。第五式,将军引兵。”
一阵嘶吼声起,有如大军压境,轰轰烈烈而来。他们失了神智,动作迅捷无比,连自身的法力都提升许多,进入了神族人常挂在嘴边的走火入魔之境。
无数人渴求至高至纯的灵力,不怕死地研习禁术,宁愿走火入魔,也要胜别人半分。可真正看见这些被迫走火入魔的前辈时,晏空青只觉得悲壮。
那些人影似乎独独偏爱晏空青的脖子以上,招招式式都冲着脑袋而来。
晏空青被打得连连后退,弯着腰后倾,躲过一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移至相反方向,随即抬剑一挥,便将绰绰人影打散。
隐约中,晏空青听见他们口中似有呓语,“很好。”
“第六式,心念何从起。”
墟空内的一切,晏空青都是如此熟悉。曾经的那些打斗场面混在晏空青眼前,让他恍惚又心悸。
父神从前领着晏空青进入墟空,寥寥数次,每次都只能遇到上神们暴动的时辰。再后来,他便不怎么前来,像躲避瘟神般害怕着那些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