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只剩下浅浅的杯底一圈,颜色已近浅褐,洒入墨台内,同乌黑的墨混在一处也不甚违和。
楚蘅的手不受控制地将墨台中多出一倍的墨水倒回至茶杯内,等瓷白的茶杯内壁沾上一层黑色,他才恍然发觉,又将其倒了回去。
“楚蘅,凝神。”楚蘅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
幸而这法还有些管用,否则楚蘅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将这信读完。
方才只读了一句,楚蘅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开始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刻钟不到,楚蘅绕着书案踱步,双手举着那信,再次从第一行字开始看下去。
“晏空青已醒,安好无虞。”楚蘅的嘴角翘起,将信读出声来,声情并茂,“怕你担忧,我背着晏空青那师父悄摸告知于你,莫要太过挂心。听闻魔族近日不很太平,你又一贯善心,如果晏空青在,一定会千万叮咛你,不要伤到……”
“扯远了些,好吧,也并非无意扯到其他事上,只是万般言语,不知从何处说起,怎么说都惧你失落,怕你难捱。”
楚蘅收起笑容,继续往下读,“换心大成功,而弑心蛊难以根除,甚至呼吸晏空青所呼吸,与他共生共死。晏老头,即晏空青的师父,也无计可施,幸好这蛊从前除过一次,如今似乎变了异,倒并不危及生命。”
“不过,子母蛊虫之间存有感应,晏老头看得多了,便知其作用。如果蛊虫存在一日,晏空青的行踪隐秘便暴露于天光之下,索性将其封禁。”
读信的声音越来越轻,楚蘅不再乱走,坐在书案前,将信摊平在上,抚平边缘的毛边,往下看着。
柴应元的字有些潦草,许是着了急,后面的内容楚蘅需要读上两遍,才能彻底理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