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暗害我啊……”楚蘅托着腰,好歹稳住身形。
笔架倒落,毛笔散落在桌面上,楚蘅将其扶起后便紧盯着书案下凹那处,有点不解又有些好奇。
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那凹陷之处便升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外表华丽,似是用纯度极高的赤红色晶石制成,被从外照进的光下看,显得更璀璨夺目。
楚蘅简直不用想,便知道是谁留下。原以为这便是晏空青不肯让楚蘅知晓的秘密,但当这精美绝伦的盒子里面的芯完全地、不留余地地展现在楚蘅眼前时,楚蘅才知道什么叫大错特错。
他摸着那五脏俱全的小人,眨了眨眼睛,嘀咕道:“真像……”
缩小版的楚蘅乖乖躺在楚蘅手心,通体赤红,许是因着手心的温度,脸上部位的红色总显得深些。
楚蘅同眼前的楚蘅对视良久,只见那眼里脉脉含情,鼻梁高挺,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大不小,整张脸无可指摘的好看。
这话绝非自夸,晏空青不知从哪习得的雕刻技术,将楚蘅刻得生动无比,而看完全身,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身上的红衣层次鲜明,褶皱堆叠地恰到好处,摸起来顺滑无比,温润而不觉寒凉。
楚蘅小心地拨弄着小人发顶的饰物,鼻头发酸。即使成日待在一处,晏空青也总能做些不让楚蘅知道,自以为微不足道无需提起,但很让楚蘅心里大动的事情。
心口小小一处,本铺满大雪。可有人偏偏不顺时节,默默将雪融尽,于恼人的三九寒冬里费力长出一支花来。
楚蘅似哭似笑,他轻抚着手中的珍宝,不愿放下,只咬着唇,沉默许久,心里被晏空青装得满满当当,“好像,太像了。这么像,但他身旁是不是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