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柴应元刚走到那处,看见池中央的水榭处,有一个既眼熟又陌生的小孩身影,他便赶忙缩在天池角落,没出声。
“墟空好难进,父神会对我失望吗?”
“梵天,之前你说,不要长大,不要变成人形,我回复不了你。但现在我想说,不长大,不变人形,就不能变得强大。”
那声音十分稚嫩,柴应元听着小孩所说之话,心里琢磨着或许是什么小孩在吐露心事。转念一想,神界的风气已经蔓延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堪称荒谬。
柴应元听了个大概,又想到小孩这个年纪一般脸皮很薄,正欲转身,那处又传来声音。
“是不是等我强大了,才会有人和我说话呢?”
那小孩的声音越说越小,说着不想听,柴应元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那边靠了靠,上半身几乎悬在池面上,才终于将最后一句听清。
“寝殿好黑,要是能和他们一起就好了,”那小孩嗫嚅着,“算了,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害怕。”
柴应元刚将这话全部听完,身体还没收回,那小孩便迅速看向这边,“谁在?”
一道罡风袭来,一柄长剑直直朝柴应元刺来,他一个不慎,便跌进池里。大片的莲叶和寥寥无几的莲花被压在水下,有的夭折,有的碎成花瓣,再捡不起来。
当时柴应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完。天池里所有生物,都是神界至宝,遑论可以化形的,和梵天以及化形不久的玄凌同根同源的重瓣莲花。
守卫果然闻声而来,柴应元从天池爬出后,不出所料,被架着去了大殿,不仅受了罚,还要交上八万八千八百五十六颗灵石,而那小孩却是无影无踪。
柴应元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叹了口气,捂着屁股决定将自己殿内值钱的玩意通通发卖。那小孩,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跑了也好,谅他也受不住五十道雷刑。
三日后,柴应元还没能凑够所需灵石,正心如死灰地在殿内等待着剩下的五十道雷刑。但雷刑没等来,却等来了刑司掌事,以及她带来的自己不用受刑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