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渐渐疲乏,紫色箭流也缩减许多,楚蘅更是得心应手。
乌川看了楚蘅一眼,收起法术,将被褥拉起,盖住了晏空青的身体。
随之,紫箭消失,楚蘅也同时收起灵力,见身后一切顺利,弯着眼睛朝乌川一笑,“辛苦乌医师,若是医师想要出幽冥,血月宫随时欢迎。”
乌川一愣,灵力过度消耗导致声音有些发虚,“多谢,但我与幽冥早已熟悉,在这里倒是自在。”
楚蘅也不劝阻,“那等我回到魔宫,叫人送些药材过来。”
乌川只好点头,“剩下的就由魔君照看,每一个时辰一看,若体温异常,烦请及时告知于我。”
叮嘱完这些,乌川便走了出去,顺手将地上的白鹤也拎了起来,背影看去,显得更加瘦削。
屋内一下安静,只剩下楚蘅和还在昏迷之中的晏空青。
楚蘅将视线转回到晏空青身上。他凑近俯身,轻轻揭开被褥,轻易就看见了胸口那条长疤。上面的灵力还未退散,正慢慢地修复着伤口。
晏空青上半身并未着一物,楚蘅定定地看了一会,轻咳一声,便又将被褥盖了回去,还仔仔细细将边角全部掖好,生怕漏进一点冷风。
楚蘅趴在床边,时不时确认着晏空青的体温和呼吸。
日薄西山之时,楚蘅一下惊醒。
完了,竟然睡着了。
楚蘅表情扭曲,赶忙去探晏空青的额温,然后又将手放在脖颈和手臂几个位置,发现并无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晏空青还是阖着眼睛,一动不动,也没心跳,除了依旧温暖的身体,楚蘅简直找不到其他办法确认他还活着。
这和昨夜晏空青自白的那些完全应上,他不知活着所谓何,也不知活着所为何,但……
楚蘅抿唇,晏空青说他现在不想死了,并且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很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