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空青低头看他,轻声唤他名字。可楚蘅依旧躺在那里,凌乱的被褥被踢到脚边,衣领也被扯得大开,整个人病恹恹的。
像前几日那般,晏空青将他扶正,双手的掌心和楚蘅的掌心相对,银光倾泻而出,将对面那人和自己缓缓包裹住。
分明只饮了几杯那酒,但楚蘅的全身上下乃至心肝脾肺都很不舒服,甚至带着点熟悉的酸痛感,而这种感觉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燥热、难熬。
这几种情绪悬在楚蘅心头,顺着爬上眉梢。
楚蘅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但四肢被铁链牢牢拴住。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却只见得一片黑暗,雾气横生,处处透露着诡异和荒芜。
一股红色的光流盘桓在楚蘅头顶。楚蘅是其中的唯一活物。
“不是吧,这又是什么?”
楚蘅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心底的恐惧自然而然上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人告诉他,在魔界也会朝不保夕。
他轻叹一声,尝试驱动体内灵力,却毫无作用,曾经和灵力产生的感应也都消失不见。他只能晃动铁链,手脚不间断挣扎着,依旧是毫无反应。
“断恶?”
“晏空青?”
周围的空间越变越黑,想被吞没一般,楚蘅的声音也越发急切,尾音里都藏着颤抖。
话音刚落,头顶那股红色便有如有了意识,直直朝楚蘅冲来,撞击在楚蘅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