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之后晏空青想要帮他,也被楚蘅简单的一句“不用”打发。
正值季秋,本就清凉的殿内静谧无声,而这种不对劲的沉默又带来无尽凉意。
两个时辰后,楚蘅将书案上堆积的事务处理个干净,随即甩着袖子起身,毫无留恋。
魔君之位在殿内最高之处,从殿门到龙骨椅,一共要走过九十九道阶梯,反之亦然。
楚蘅眉心蹙起,朝殿门走去。每下一步台阶,他的脑袋便愈发沉重,方才处理完的那些奏折仿佛被塞进脑海里,压得他提不起精神,他勉强掀起眼皮,承受着身后那个讨厌鬼的眼神,努力地、慢慢地走下去。
可惜天总不遂人愿,楚蘅可能累极,一时踩空。
当下楚蘅心里竟然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只想着身后那人,顿时脸上无光。
后来如何,他自然不知,还未等完全摔倒在地上,楚蘅便没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楚蘅便看见了自己寝殿那独有的床帷,他定定地看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而缓过神后,手上的异物感愈加突出,楚蘅将目光从头顶挪到身侧,看见自己正抓着一只手,顺着那只熟悉的手,他移动身体,看见那只手的主人。
“晏空青?”此时距离他晕倒已经过去五日,而他因为久未说话,几乎没发出声音。楚蘅一惊,赶忙清了清喉咙。
晏空青直着身子坐在床榻边缘,眼睛紧闭,看着像是睡熟了的样子。楚蘅尝试着将手从晏空青手里抽出,却并未成功,于是只好就保持着这样一个牵着手的姿势,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贴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