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还坐在地上,弓着腰,一手撑地避免自己倒下,另一只手用来擦去嘴唇上沾着的鲜血。他抬眼看着那团物质,“有什么事吗?”
“你不想杀我,那就是有事需要我,并且只有我能做,所以可以说说吗?魇魔。”
魇魔停下动作,却并未出声,只轻飘飘落下一张四四方方的纸。
纸张是常见的魔族样式,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五行字,楚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正是城门张贴的那张告示,楚蘅亲自想出的内容,现在看着还别有一番韵味,他点点头,“你拿走告示,又将许多魔族人卷入幻境,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魇魔还是不肯说话,只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楚蘅勾起嘴角,捏住告示一角,“我知道了,这纸确为上等品质,你想要也是正常。”
魇魔更气,导致周身的雾气愈加浓重。若是换成实体,那魇魔定当连连跺脚。
“字写得更是不错,可惜是我家那人所书,如果你想要,需得找他。”楚蘅眨了眨眼,看着一言不发的团团转的魇魔,叹了口气,收起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不知道他们在哪?我只想找到他们,解除幻境,我知道你可以。但你不说,我毫无头绪,也没法帮。”
楚蘅循循善诱,语气温柔像哄着孩子,“你知道的,我是魔族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以考虑一下。”
魇魔静了下来,楚蘅也给足它思考的时间。
过了片刻,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从迷雾中走出,一个沙哑的,听不清性别的声音响起。
楚蘅仰着头看它,心里无端涌上一股悲凉和愤恨,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对面那人却毫无压迫之意,甚至卑微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