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热切地、极度渴望着,像条可怜的弃物一般祈求父母的关爱,另一个则冷眼旁观,嗤之以鼻,洞穿面前的假象。
“你也别太累,戏不接就不接,奖没得就没得,没必要连轴转,演戏是热爱,又不是完成任务。”
宋编身上的母亲特质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楚蘅低着头,继续完成他在现代的最后一场戏,“知道,我知道,不是为了谁,也不是想得到谁的认可,我只是喜欢,只是喜欢而已。”
“那你要不要留下来?和爸爸妈妈一起,永远在一起?”宋编又问。
“留下来,爸爸妈妈就是你一个人的。”楚导附和着,一句诡异的话脱口而出。
楚蘅弯唇扬眉,捧着那碗汤,一字一句,“怎么这么说?”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在看着我吗?”
话音刚落,楚蘅便收起笑容,干脆利落将手中汤碗往地上一掷。
陶瓷碎裂,在地上炸成烟花,得之不易的礼品缓缓消失,沙发上的父母化为合为一缕烟,溜得无影无踪。
一刀红光起,一刀旧梦灭。
断恶横空一斩,幻境被劈开一道裂缝。
迷雾四起的深林里,一棵食人树下,楚蘅睁开眼睛,果然看见着急的断恶和表情出租的晏空青。
楚蘅还靠在树身上,他朝晏空青伸出右手,挑眉示意。
晏空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