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赵曦昨天回去后已告知父母司逐行的身份,由于司逐行这两天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程淼上网一查就对他的家世成长历程有所了解,再加上纪暮和司母的聊天内容,已经猜到司母的身份。

程淼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说些什么,嘴唇嗫嚅两下却开不了口。

纪暮没什么扭捏,他知道司母了解他的身世。就算之前不清楚,在知道他与司逐行的关系后也会去了解一二,温声介绍道:“阿姨,这是程淼女士,是我的生母,旁边这位是她的儿子,赵曦赵先生,和逐行一般大。”

纪暮没再说程淼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这样的介绍过于伤人,他想了断亲缘,但没必要让人难堪。

司母了然,认真看了眼程淼,主动伸手:“你好,我听说过你。”

听说过。

简单几个字让程淼顿感无措,片刻后笑着伸手:“你好。”

双方不熟,司母这话不上不下,程淼自知在纪暮这件事上有所亏欠,不敢打听司母从何处知道她。

司母有朋友要陪,问好后打算离开,脚步一动,又转身看向纪暮:“小纪,你和阿行过年记得回老宅,你叔叔还念叨着和你下棋。你送我的寒兰也长出新芽,来帮我看看。”

纪暮已经明白司母在替他讲话,他不确定司父知不知道俩人的恋情,无法分辨司母话里是单纯善意维护还是司父完全不介意,眼下时机不对,只好按下不语,认真配合司母:“好,都听您的。”

纪暮好似明白爱人的护短行径和干净利落的情感态度源自哪里。

源自眼前不带岁月痕迹,优雅大方又下意识护犊子的司母身上,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享受的带着血缘,亲自教养的品格遗传。

这句话放在古时的世家大族,叫一脉相承。

仔细想来,两辈子真正把纪暮当晚辈关怀的,除了外婆也就眼前的司母。爷爷纪见山的关怀带着对小儿子的缅怀,纪暮本人于他而言,算不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