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有点讶异。
“真的,还持续拿了两年的奖,一骑绝尘的车技,我一上场,只留残影和灰尘。”司逐行一脸骄傲,不吝惜地夸耀自己。
纪暮不知道司逐行还有这样一段过往,突然发现司逐行每一段年岁拎出来,好像都能低得上自己一生的精彩。
“有点危险。”
纪暮说完自己都愣住,后知后觉发现这话不合时宜。
极其肆意畅快的人生,自己本该一起夸耀。
“但是很刺激,有种掌握生命的自由。”司逐行对纪暮的话并不觉得意外,每一次上场前的保证书写得更为严重。
“那为什么现在不比了?”
司逐行听闻敛去脸上的笑容,面上露出几分凝肃,“第三次参加比赛时有个参赛选手出了意外,我在自由的同时看见死亡,选择了更容易长久的活法。”
“汽车越野赛的所有选手都要求年满十八岁,身体健康。当时比赛队员里有个刚成年三个月的少年,他很优秀,可惜太想赢,明明感觉到车子出了意外,却舍不得近在眼前的终点,一味往前冲。他最后成功到达终点,也得了梦寐以求的第一,却也因为事故,轻易葬送了性命。”
太优秀太年轻,也挡不住惨烈的结局。
“他父母不放心,早早跟在车队后面,但为了不影响他比赛一直没露面,知道儿子出意外后拨开人群,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妈从新闻上知道那场意外,也忙不迭跑来比赛现场,他们一起搂着我,我妈哭得比较厉害,紧接着,我哥嫂带着文桉赶来。”
“生命有时候很短暂,很多意外无法避免,小心翼翼和大胆刺激都可能走向死亡。回家后我想了一夜,答应家人不会再参加任何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