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逐行下巴搭在纪暮肩膀上,不知道纪暮用的什么沐浴露,闻起来十分清新,司逐行像小孩子一样泄了身上的力气, 整个重量压在纪暮身上。
是个纪暮不能推也不能退的拥抱, 他不撑着,司逐行得摔。
他一手拿着毛巾, 一手拿着礼盒,一时难以空出手。
“怎么了?”纪暮觉得司逐行有点委屈,可能是被家人宠惯了, 司逐行就是委屈也会选择撒娇和依赖,而不是关起来自我调解。
“纪暮,你要比所有人都开心快乐, 不喜欢的人和事,不要违背心意,不要去搭理。”
纪暮听着,温和眸光闪过一丝凝重,“我生母找你了?”
“不是她,是你八辈子没见过面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纪暮这才想起来,他三岁的时候,程淼肚子里是有一个孩子。
小时候外婆怕他伤心,很少在他面前提及,纪暮知道自己有个弟弟还是从邻居小孩的嘴里传出。
“纪暮,我妈妈说你有弟弟了。”
“你妈妈生了小孩是不是不回来了?”
“没人要的野种。”
······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浅到纪暮不刻意去想就不会浮现。
纪暮小时候从程淼寄给外婆的照片里见过一个小男孩,程淼紧紧抱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柔软,每年生日都有。
外婆瞒着他,将照片压在柜子里,纪暮偶然发现,偷偷看了很多次。
时间太远,纪暮早已记不清这个素未蒙面的弟弟,就算擦肩而过,于他也不过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倒是累得司逐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