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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演奏家优雅得体,偶尔抬起的目光常落在某处。

许是在看她的爱人。

司逐行死后,律师公布的遗嘱内容震惊的不仅是公司股东和媒体,还有纪暮这个当事人。

纪暮因着司逐行替自己出差身亡心怀愧疚,曾和白雯提出想要将司逐行给他的股权转让至她名下。

白雯拒绝了,她双眸平和,将纪暮递给她的股权转让书退回,说道:“死去之人的遗愿,是他对世间最后的眷恋,阿行将你看做知己,将股权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值得,纪总别辜负了。”

“你值得”,轻轻三个字,好像洗去纪暮灰蒙蒙半生。

白雯起身时,看着仍旧愧疚的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末了安慰道:“纪总,阿行对你不一样?他比所有人都希望你好,也比所有人更信任你。”

也许从那一刻,纪暮亦获得一次重生。

音乐结束后,纪暮将纪幸送到提前安排的纪家司机车上,叮嘱几句后返回音乐厅。

纪幸想问原因,但看着纪暮隐隐焦急的神情,以为他有要事,于是挥手作别。

纪暮返回音乐厅,正想找机会见一面司定渊,但一想到白雯在台上的表情,冷静下来又觉得这夫妻俩接下来可能另有安排,实在不适合打扰。

情绪混乱中,一个十一岁男孩突然从拐角处出来。

现在虽然已散场,但场内并非空无一人,一对带着六岁女童的夫妻可能考虑到孩子尚小,于是选择了最后离场。

女童手里拿着一个圆球,不小心掉落在地,抬脚去追,她跑得急,父母一时没留意,十一岁男孩为了避让突然冲出的女童往旁边一躲,撞在旁边的宣传牌上。

在宣传牌即将倾倒的瞬间,纪暮冲过去将男孩护在身下,一股重量突然陡然落在纪暮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