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紧握着司逐行的手,苍白、浮肿。
这人最喜欢温暖夕阳,平日爱笑爱闹,临了却困溺于四四方方的车里,在阴暗冰冷的海里待了几个小时。
火化、吊唁、入土,纪暮冷着一张脸全程未出半分差错,将司逐行的身后事办得十分体面。
有人说纪暮没有心,冷静得让人可怕。
司母听了将饶舌的人赶了出去。
司逐行和父兄意外身亡后,司家只剩司逐行的母亲、嫂子和一个读高三的侄儿司文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逐行的缘故,亦或司家人本就天性良善,他们对纪暮一直很友好。
但一想到司逐行的意外与自己有关,纪暮的心像被密网深深罩住,每想到一次就滋生十分愧疚。
他宁愿司家人恨他,但他们没有。
司逐行下葬后的第三天,华酌集团人心浮动,大家都在为谁接替司逐行的位置议论纷纷。
说白了,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纪暮入华酌时各股东多有意见,是司逐行力排众议将纪暮推上去。后来随着纪暮给公司带来实际利益,各股东开始接受他的存在。
但这也只是表面。
司家现存的两位女士一个学美术一个学音乐,都不懂商业,仅存的男丁又高中未毕业,大家对于华酌接下来的管理权心思各异、暗怀鬼胎。
但谁都没料到年纪轻轻的司逐行竟早早留下遗嘱。
他将手中40的股份分成两份,百分之二十留给三个亲属,剩下百分之二十留给纪暮,并交代侄子二十二岁之前司家的股份由纪暮代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