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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松尘一直没有合过眼,他怕自己睡着后,苏醒的雁眠云会为难于什么也做不到。

就这样雁松尘守着对方度过三个日夜,终于在地四日夜晚,安静寂寥的病房内持续响着心跳检测仪的声音。

彼时几乎快要撑不住睡意的雁松尘忽然感受到病床上的人有扭动的迹象,他忙不迭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宝贝儿……”

雁眠云挣扎着睁开双眼,病房内幽绿的灯光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于是他用力勾住雁松尘的指尖,旋即张开干涩的嘴,哑声道:“……哥哥,我在哪?”

雁松尘立刻站起身摁响床头的呼叫器,然后耐心跟雁眠云解释道:“宝贝儿,你现在在医院,你很快就能出院,到时候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雁眠云的声音很小,小到雁松尘差点听不见。他缄默片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那……那些证据……”

“证据都在,几天前那些人都已经伏法,尘埃落定。”雁松尘立刻回应道 “但周砚辞还在逃离通缉之中,我前天过去那座新建的实验基地,虽然那个地方被警戒线封起来,但我听见调查的警察说,有道被炸开的门,原本螺丝就是松动的,许是施工不妥,还好你当初及时逃出来了。”

雁眠云吃力应声,脸色愈发憔悴,他的思绪缓缓飘向别处,假如当时周砚辞是特意把他关进那个地方的,对方是否真的想过放任他,让他逃跑?

但现在腹部的伤口迫使他拉回绵长的思绪,这道伤疤正在不断提醒雁眠云,之前发生过的痛苦事,但是疼痛也间接在告诉他,自己还活着,热烈地活着。

雁眠云甚至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出现已经分化成oga,照理来说该是柔软的,需要被alpha保护的,可他一次又一次不断救自己于水火,做出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令所有人叹服。

或许他不该拘泥于第二性征上,他不是依附在任何人身上的菟丝子,他依然可以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凡事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