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机舱里,雁眠云已经辗转反侧睡了四五次觉,在他没有变成oga以前,可以嗜睡上一整天,但现在不同,他只需要睡够八小时就会无比清醒。他索性闭上眼冥想,以逃避面对周砚辞,可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某处正被对方似有似无地盯着,顿时他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雁同学。”周砚辞冷不丁呼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有磁性。
雁眠云始终不敢出声,紧闭双眼,他选择对周砚辞的话充耳不闻。
只听对方自顾自地说:“你有闻到什么味道么?似乎是……有人把牛奶打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雁眠云假借翻身,顺手朝周砚辞的脸上扇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许久,周砚辞发出的动静也逐渐安静下来。雁眠云心中舒坦不少,就是这个侧趴的姿势有些累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装睡,一个装看书,度完剩下的几个小时。
飞机停靠在伦敦的后,雁眠云捂住落枕的脖颈,一瘸一拐地走下飞机。周砚辞本想伸手扶住他,却被他装作无意识的躲开。他现在觉得,只要被对方碰一下,就会恶心。
伦敦的黄昏辉煌灿烂,大本钟伫立在繁华的街道,奔腾流淌的泰晤士河就在一旁,穿过长桥,自下而上仰望来来往往的人群。
周砚辞依靠在河畔边的矮墙上,笑看向身旁浑身不自在的雁眠云,“放轻松,雁同学,黄昏的泰晤士河,是世间第二道绚烂的银河,也是我不断奔腾的理想。”
雁眠云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移开目光,“嗯,这里的确……很美。”
“我们之间似乎有了隔阂。”周砚辞垂下头,风缓缓刮过他的白发,白丝拂在其精致的脸颊上,挡住那对碧眸,有种别样的风情,“雁眠云,你讨厌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