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还没有消弭,对方便拥住雁眠云,融入他的体内,点点白光萦绕于他的周身,照亮黑暗。
最终梦境解离,放他回归现实。
这场犹如噩梦的记忆让雁眠云立刻睁眼,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汗涔涔的背脊和前额让他迅速坐起身。昏暗的房间内没有照进半点月光,孤独和后怕几乎快要将他吞噬,仿佛他已经被世界抛弃。
所有记忆不管不顾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没有喘息和反应的机会。他现在浑身发冷,就像当初坠入冰冷的池水那样。
雁眠云的大脑有些隐隐作痛,霎时周砚辞曾经说过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你比他们分化的慢,送出去的时间也会比他们晚,不如让我提前买下你,让你永远侍奉于我,好不好?我的little rose。”
顿时身体的不适让他慌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放在里面的药拿出来倒在手心,等他胡乱吞下药片后,那种刺激才稍有缓和。
许久之后,雁眠云撑住双手,喘息几下,他慢慢抬起头,嘴里喃喃念道:“送出去,买下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一时之间,他的心底陡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又让人胆寒的想法——难不成那些所谓的第二性征研究,就是为了让分化为oga的beta作为明码标价的商品,供富人取乐。
雁眠云想到这里,攥紧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过现在最迫切的是,他该去找顾言深把事当面问清楚,对方为什么要瞒着他。
直到翌日天明,雁眠云都没有睡着,因为他怕自己睡着后又会陷入过去的阴霾,但这并非是他害怕面对过去,而是他不愿再承受那些痛苦,无数次比自杀还要疼的感受,死死烙印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逃脱。
等雁眠云穿戴好衣服后,他麻木地站在镜子前,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两眼下的黑眼圈虽然淡,但是依旧明显。他深吸一口气,旋即戴上帽子坐车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