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竟让雁眠云有些尴尬,他陪笑着点点头,嘴巴张合几下,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昨天的事情本就让雁眠云有些隔阂,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问题,毕竟周砚辞也是好心请他吃饭,他却扫兴离开,这于情于理都该他先来认错。况且他不希望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心如摇摇欲坠的瓦房般,在顷刻间坍塌彻底沦为废墟。
今天从实验开始到结束,雁眠云都梗着脖子跟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但这与其说是闲聊,倒不如说是学术交流,因为这是雁眠云单方面认为的。
这回的实验项目比昨天结束的早,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实验所外边已经下起瓢泼大雨,可偏偏他们没有一个人带了伞,而且实验所内的其他人早就走光,没有可以给他们借伞的人。
正当雁眠云做足心理准备,打算冒着雨一口气冲出去时,他的脚步瞬间被身后的周砚辞叫住,“雁同学,你是要顶着雨回去吗?隔天会感冒的。”
被戳破心思的人下意识扶住眼镜框,他悻悻地笑两下,旋即他似是想起什么,于是把眼镜摘下来作势归还于对方,“对了,昨天忘记把这个还你了。”
“你不用还给我,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怎么样?”周砚辞如是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雁眠云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笑着答应下来。
“不用谢我。”周砚辞摆摆手,“不如我们先去休息室坐一会,等雨停了再走?”
“好。”他毫不犹豫回应道。
静谧无声的休息室内,雁眠云佯装很忙的样子,手指不停在手机上打字,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但现在借此作为逃避社交的掩护,又何尝不算种办法?
彼时周砚辞的声音响起,“雁同学,尽管我们的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我能切身地感受到你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