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舟懿点点头,“这张照片就是他当初在巴黎跟我求婚时拍的,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只是远道而来的留学生。”
雁眠云不禁张开嘴,睁大眼睛,“求婚?”
“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我们早就分开了。”舟懿用指尖缓缓摩挲干净的相框,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雁眠云鼓起勇气追问道。
舟懿轻拍他的手臂,不急不缓地回应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他太理想,我太现实,他关心明天的花会不会开,我担心今天能否做完手里的演讲报告,就这么简单。”
“reyn是俄国人,他曾经总跟我说,他是自由、不受束缚的,他要当歌颂浪漫的诗人,周游全世界,但这些东西对于现实来说,完全不堪一击。”
雁眠云从舟懿的眼底隐约可见几分忧思,他慢慢回握住对方的手,小声说:“……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现在当然不喜欢。”舟懿的目光有些躲闪,“他连中文都说不清楚,我跟他无法交流……也不想交流。”
就在舟懿仓促站起身时,一张精致的卡片从相框背后掉出来,雁眠云忙不迭伸手捡起来,他发现这张卡片的边缘有些发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还是能看懂在写什么。
“这是——”舟懿接过雁眠云送来的卡片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能是reyn写给你的信,难道你不知道这个的存在吗?”雁眠云有些错愕。
舟懿此时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对方木讷地转头同他相视,“我不知道……”
这张不大不小的卡片上仍散发着淡淡的桐木香,由蹩脚的字迹书写出的中文却道出写信人的真心:
懿,
现在是巴黎时间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