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没骗你,眠眠。”顾言深的声音有些轻,似乎正饱受折磨。
他蹲下身抵在对方的额间,“没发烧,但你的身体在发抖。”
“大概……这回吃药也不管用。”顾言深如是说道。
“为什么?你是不是突然想到什么事了?”雁眠云不死心地追问道。
顾言深对这个问题闭口不提,“眠眠,我先休息一晚,明天就会好起来。”
“但精神病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雁眠云郑重地说,他坐在对方身前,又补充说道:“你究竟还有什么顾虑?”
“眠眠。”顾言深终于肯松口,对方的语调沉闷又沙哑,“你听我说。”
“好,你说,我听。”雁眠云耐心道。
“我突然发病,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但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大概是上天对我的惩罚。”顾言深不急不缓地说:“我……看见你跳入水里时,这种感觉就忽然出现,所以我才会迫切地喊出你的名字。”
“因为我曾经亲眼看见——”
对方迟迟不肯说出后面的内容,急得雁眠云脱口而出,“你倒是说呀。”
“……我的一个朋友掉进水里,差点淹死,我却无能为力。”顾言深的声音逐渐减弱。
雁眠云当即把对方拥入怀中,“或许你的朋友不怪你。”
“真的吗?”顾言深试探道。
“如果他落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那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毕竟有些事情,你不能控制它的发生或消亡。”他不轻不重地拍打顾言深的背脊,他的情绪似乎也被对方感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