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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七十岁了,再让他处理事务,就是在虐待老人家。

而邵逾白更关心另一件事。

“今天晚上在这儿睡吗?”他问。

余逢春抬起头来,反问:“为什么不?”

“怕吵着你,”邵逾白说,“你睡眠不好。”

到了年纪,余逢春的睡眠越来越浅,一点轻微的响动都能把他吵醒,而邵逾白现在的生命体征很需要这些仪器来维持。

如果睡在这里,余逢春第二天一定会不舒服。

“你别管我。”余逢春半点不领他的情,“我就要在这里睡。”

相伴一生后就是会这样,没事也要偶尔拌两句嘴,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习惯性刺挠一下对方。

邵逾白没有再拒绝,偏过头来,在余逢春布满皱纹的额头上亲了亲。

余逢春没有拒绝,更深地依偎进他的怀里,躲着不算刺眼的光,在医生进行今天的第一轮检查前,短暂地睡了一会儿。

等检查完,余逢春推着人去外面花园里转了一圈,美名其曰晒晒太阳。

后来两个老头子一起坐在花树下的阴影中,邵逾白要来指甲刀,亲自给自家金贵精致的少爷剪指甲。

助理走进来,谨慎地站在三米开外,等待余逢春发现。

是邵逾白先发现的:“有人找。”

被他提醒,余逢春才偏过头,把人叫过来。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地问。

助理停下脚步,低声道:“疗养院刚打来电话,说那位病人去世了。”

闻言,余逢春手指颤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