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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逢春站起身,木质椅脚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有个问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为什么一定要杀邵逾白?”

常狄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刺中。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她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破碎,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你真的……不明白吗?”她仰起脸,眼睛睁得很大,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余逢春默然无语,只是和她对视,眸子中倒映出彼此缩小的影子。

余逢春静默如雕塑,瞳孔里映出她扭曲的倒影。他说:“我真的不明白。”

闻言,常狄凄惨一笑,什么都不在意一般躺回床上:“你不一样了。”

“……”

常狄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一样了,我不认识你。”

“我一直是我,”余逢春说,“跟他没关系。”

“不,”常狄摇头,声音轻得像在梦呓,“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常狄看得出区别。

这棵名为余逢春的柳树,根已经烂掉了,空有一副翠绿洁净的表象,扎根在河边,实则日渐垂朽,等着哪天彻底腐烂。

常狄是落在柳树枝芽上的鸟,她唱着歌,让柳树感觉到一丝生命的欢欣,陪伴他在最后一点温暖明亮中,步入永恒的沉寂。

与此同时,常狄自己也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活了。

这应该是最好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