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余先生境界高,我望尘莫及。”他说,“很久前我曾与令尊见过一面,不知如今余老先生身体如何。”
余逢春道:“还活着,我尽量让他晚死一会儿。”
他不敬重自己的父亲,而且完全不准备掩饰。
江启眼眸闪烁,定定注视着自己对面这个嚣张冷漠的掌权人。
片刻后,他冲着监视玻璃的方向一抬手。
刹那间,审讯室上方的灯光闪烁两秒,角落摄像头的红点熄灭,0166在脑中播报:[监视监听设施均已关闭。]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机器记录在案,是完全的两人私底下的交谈。
余逢春敲敲手下冰冷的桌子,任由空洞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而江启则在两次呼吸后平静开口:“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余逢春似笑非笑:“为了什么?”
“陈志远虽然不是我的手下,但他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余先生手下留情。”
“哦,他呀,”余逢春淡淡颔首,“不怎么聪明,跑了还能再让人逮回去,你们警方培养卧底的手段还需要在往上提提,最好多培训几年。”
这是真诚的建议,没人能理解余逢春在船舱里看见陈志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类似于放跑了的鸟又傻乎乎地撞进铁笼子里。
都快被气笑了。
江启也赞同地点头,然后说:“他太年轻了,沉不住气,也不够有警惕性,如果没有余先生暗中相助,这孩子是回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