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逢春皱眉:“非得现在说?”
已经一年了,李贴台的中文没有一丝长进,余逢春平常都不跟他聊天,都是让邵逾白去对接。而邵逾白那个不争气的,从来就没考虑过帮他提升一下中文。
每次打来电话,李贴台的第一句永远都是“美丽的春天”,余逢春已经没招了。
邵逾白道:“他说很急。”
撒谎的人语气平稳、神情自然,未曾显露端倪,好像李贴台那边真有多么紧急的事情。
然而不巧的是,听他撒谎的人有0166这个上帝视角。
急个蛋,不是你提前给他发消息,让他这个点来找我吗?
装什么呢?
余逢春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露痕迹,顶多显出几分不耐烦。
“你去处理。”
余逢春朝卧底的方向瞥去一眼,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再没分给那边半分注意。
邵逾白会意,皮鞋踏过水泥地面的声响在空旷车间里格外清晰。他停在陈志远面前,阴影笼罩而下。
“你最好有真正的好消息。”压低的声音裹挟着寒意钻进对方耳膜,“否则我想不出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的理由……”
被吊着的男人在眩晕中艰难聚焦视线。绳索深深勒进腕骨,血液凝滞的刺痛感早已麻木。直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陈志远混沌的大脑才猛地惊醒。
邵逾白。
档案室里的卷宗记载得明明白白,余氏近一年每桩血案背后,都有这个身影如影随形。
他是余逢春手里最锋利的刀,是唯一能贴身站在那位身侧半步的人。去年清洗行动中,三个堂主被沉进黄浦江时,据说就是这只手扣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