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回答了余逢春的问题,可邵逾白没说的是,看清贺武呈上来的青年模样,尤其是那枚银白印记以后,他便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干净,挫骨扬灰以泄心头愤恨。
若真是爱之重之,怎么可能容忍旁人模仿容貌言行,那是彻底的侮辱亵渎,光是想起,都让人恨得牙痒。
那些民间话本中所谓的替身,说白了只是爱那张皮囊,自诩深情罢了。肤浅又可笑。
他低声道:“……一想起他们如何琢磨师尊面容,又心生多少亵渎,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们了。”
余逢春听明白了,心中爱怜,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明夷重情重义。”
环绕在邵逾白周身的魔气有意识一般缠绕在他的手上,带来一阵轻微刺痛。
余逢春手指微缩,面上波澜不惊,可邵逾白还是发觉了。
默然片刻,他小声说:“他们敢如此胡作非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魔气外露,古往今来皆是修为亏损的征兆,从无例外,也难怪贺武会认定邵逾白不敌他们。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邵逾白魔气外露是因为镇压了妖族裂缝,虽身受重伤,却被妖气激发,以至于伤越重,魔气越暴烈,明面上仍困在渡劫期,实际上已经是大乘期修为。
一群松散的化神魔修,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只是……
余逢春同样小声问:“疼不疼?”
师徒紧贴着躺在一张小塌上,跟交换秘密一样声音轻细。
邵逾白眼睫一颤,也不知是蓄意卖惨博人疼爱,还是真疼到不想遮掩,在余逢春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细想便知怎么可能不疼,人又不是石头做的,哪怕脱了凡胎俗骨,也没有真的位列仙班。